中国金融当前存在两个显著异常:一是存款利率跌破1%;二是人民币兑美元出现升值
中国金融当前存在两个显著异常:一是存款利率跌破1%;二是人民币兑美元出现升值。
按照传统的克鲁格曼“不可能三角”或利率平价理论,在美联储维持高利率、国内存款利率跌破1%的严重中美利差倒挂下,人民币本应面临巨大的贬值压力。
然而,人民币汇率的“逆势走强”(即利差倒挂下的反常稳定),确实违背了完全自由市场下的资本流动规律。这种规律的“打破”,是因为中国存在资本账户非完全可兑换,并运用了强大的宏观审慎工具(如逆周期因子、离岸央票、外汇存款准备金率等)。这表明规律并未失效,而是引入了强大的外生变量——行政与管控。这符合麦金农和肖提出的“金融抑制”理论,其核心特征就是政府通过控制利率和资本跨境流动,使实际利率低于市场均衡水平。
金融抑制的代价与长期风险
金融抑制最大的代价是资源错配:
效率下降:资金无法通过市场化利率流向效率最高的私营部门,而是被定向输送给需要刚性兑付的债务主体,这必然导致全要素生产率(TFP)的下降。
风险积压: “以时间换空间”意味着坏账没有真正出清,只是被拉长、平摊到了未来。
银行体系承压:长期压低利率会导致银行净息差(NIM)极度收窄,削弱银行体系自身的风险抵御能力和资本补充能力,从长远来看,这反而在银行体系内部“蓄水”,积累了系统性风险。
经验事实表明,在利差倒挂背景下,本币汇率的逆势稳定,映射出宏观审慎当局对跨境资本套利机制的有效阻断。在此约束下,内生性低利率政策成为化解存量公共债务的政策工具。
通过压缩负债端成本,政策通过隐性契约将部分债务重组成本内生化地转嫁至居民部门资产负债表。这种基于非出清状态的逆周期跨期均衡,虽在短期内维系了信用链条的稳定性,但长期来看,其内生的负外部性显著:不仅压制了银行的内源性资本补充能力,更因价格信号失真降低了资本边际产出效率,从而对全要素生产率(TFP)的长期增长形成了统计学意义上的负向约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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